【贺曾利隆专栏】1984~85年环绕南美一周!Vol.4

56 2020-6-20

 

1985年2月7日,我从巴拉圭进入巴西,开始巴西DR250骑行之旅。随著路途进发,“圣保罗1031公里,里约热内卢1431公里”的路标随之出现。

 

郁郁葱葱的绿植随著公路一路延续下去。我惊讶地发现原本沿路两旁的咖啡豆植物园变成了大豆田。70年代末沿路一个个大型的咖啡豆种植园,但现在变成了大豆田。

 

▲前往通往圣保罗的BR277(277号公路)

 

▲巴西广阔的大豆田

 

▲隆德里纳镇的集市

 

巴西是一个日裔口众多的国家,我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见了日裔。

当我在通往圣保罗的BR277(277国道)上开车时也是一样。我在Rodoviaria(公路巡逻)警詧检查站被拦下。检查了我的护照和国际驾照,但检查站站长告诉我前面有一个警察局。那里有一个日裔警员,你也可以在警察局吃晚饭。

 

当我在国道边的检查站接受检查时,检查站的站长已经用无线电汇报,一个日裔美国人对用著结巴的日语向我打招呼说:“哟,您好吗!”

 

川上先生开著他的巡逻车带我去了附近一个叫乌维拉塔的小镇。仅这一地区就生活著100多个日裔家庭。我走进一家日裔美国人开的杂货店,与店主交谈,店主告诉我,他儿子也喜欢机车,还给我看了一本巴西机车杂志。

 

我们绕一圈乌维拉塔镇,傍晚回到警察局。值班的年轻警詧正在做晚饭。他们把米饭放在锅里用油煎,然后倒入热水煮。煮熟的米饭又干又滑。他们用培根,大蒜,蔬菜和鸡蛋等材料做了一桌的饭菜。

 

把米饭放在盘子里,上面放上烤肉、沙律和玉子烧。及其他菜式摆一起上桌。我们用cervezas(啤酒)向巴西警詧敬酒,开始吃晚饭。

 

第二天早上,在川上先生和警察送行后,我又继续出发前往圣保罗。途中停下来吃午饭时发现餐馆老板也是日裔美国人。他出生在北海道池田町,1933年来到巴西,随后全家连同父母和兄弟姐妹都移居到巴西。

 

▲自助餐厅的套餐。米饭,意大利面,牛排,沙拉,炸马铃薯

 

午饭后,与餐馆老板交谈,他告诉我,当时,他的原住地【十胜】经常受到寒冷天气的袭击,无法继续耕种。而当时,有关巴西的电影正在日本各地放映,以鼓励人们移居海外。这部电影表明,巴西是一个真正的天堂,任何人只要去那里,都可以成为一个有钱人。给了他们一种逆转幻觉,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这家餐馆的老板和他的家人来到巴西寻找新的发展。

 

然而,他们的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。一家人被送到一个咖啡豆种植园。每天,他们都像牛马一样工作,他们的生活就像奴隶一样。即使是小孩子,他们也被迫照常工作,不能上学。而他们不会说当地语言,致使说不出想说的话。

 

这家餐馆的老板埋怨他的父母远渡巴西的艰苦生活。相反,我十分尊敬我的父母,我深知我的父母将我抚养成人的艰苦。比如我在日本神户生活时,因为我视力不好,然后我父母在神户呆了三个月照顾我,直到我的眼睛痊愈。这个皮肤黝黑的餐馆老板,脸上深深地刻著几道皱纹,转过身来,听著他说起自己对日本思念,让我感到特别心痛。

“到死为止,一次也好,想回去北海道看看。我想每天走在上学的那条十胜的堤坝上”

 

当我们到达圣保罗时,我们穿过日本街-利伯达德镇,来到港口城市桑托斯。我们在桑托斯港的一家老咖啡馆喝“桑托斯咖啡”。这是一个古老的港口,咖啡豆是从这里出口的,从日本来的移民船也是从这里来的。

 

▲抵达圣保罗

 

▲进入圣保罗日本街入口

 

▲从圣保罗到桑托斯港

 

从圣保罗到里约热内卢。其间大约有500公里。圣保罗人的Paulista和里约热内卢人的Carioca有著则让相反的价值观。Paulista是勤劳、踏实、朴素的。Carioca是阳光、洋气的花花公子。“Carioca不工作,光玩。没有钱却一味地追求虚荣。”Paulista说。“Paulista只是将生命浪费在苦闷的工作上,不懂得享受人生”Carioca说。

 

▲从圣保罗到里约热内卢

 

▲到达里约热内卢。在镇上的加油站加油

 

到达里约热内卢,我在Manacanaan体育场观看了一场足球比赛,该体育场容纳了世界上最大的21万人。Fullminence vs Basco,最终巴西以5比3获胜,顿时我感受到里约的狂欢节奥义!

 

▲在可容纳210,000人的Manakanan体育场观看足球比赛。

 

▲里约狂欢节

 

从里约热内卢出发,我们穿越了绵延起伏的巴西高原。荒芜的红土绵延不绝。经过一千公里的车程,我到达了巴西首都巴西利亚。宽阔的道路,大胆设计的现代建筑。这样一个未来感的都市突然出现在巴西高原的一角,就像海市蜃楼。这是一座令人惊讶的现代化都市。

 

▲从里约热内卢出发

 

▲通往巴西首都巴西利亚的路

 

▲抵达巴西首都巴西利亚

 

▲穿越大湿地潘塔纳尔湿地

 

▲距离波多贝罗1223公里

 

从巴西利亚出发,我进了塞尔瓦,这是亚马逊河流域一片茂密的大林区。塞尔瓦是巴西语中森林的意思。高大的树木刺穿天空,白天丛林里依然漆黑一片。我们住在一个只有一层楼高的餐厅和旅馆里。我吃了一顿硬得让人下巴发软的肉,走进了房间,但那景象真可怕。墙壁上爬满了10多厘米的大蜘蛛,灯光昏暗的灯泡里也爬满了甲虫。在那里。地板上满是沙沙作响的甲虫,我甚至都踩不到它们。蚊子来势凶猛。又吵又痒,睡不著觉。于是我戴上手套,穿上靴子,头上套上一张床单,上床睡觉去了。

 

▲在茂密的森林地区进入塞尔瓦

 

▲塞尔瓦的饭厅。它是通过森林的树木制成的

 

从里约热内卢(Rio de Janeiro)行驶4000公里到达波尔图韦柳(Porto Velho)。它是马德拉河右岸的一个城镇,马德拉河是亚马逊河的最大支流。最大的挑战是从这里到马瑙斯1000公里。我选择那条前往马瑙斯的公路,但由于缺乏维护,这条路已年久失修,此行前往马瑙斯的陆路将极其艰难,通常都会在马德拉河搭乘渡轮前往,但我坚持要走陆路。”好吧,我们开始冒险吧!”我们离开了波托贝罗,前往马瑙斯。

 

▲马德拉河流经波多贝罗镇。亚马孙河最大的支流

 

“波托贝洛和马瑙斯”之间的路比我想象的差。穿过茂密森林的直路每天被雨水损坏得破烂不堪。因此,从早到晚,与烂路搏斗。泥泞与车轮缠绕在一起,挡泥板和车轮之间被大量泥浆堵塞。卡住时,要用木棍清除堵塞的泥土。木棍在这里绝对必不可少。

 

▲通往马瑙斯的路。可怕的烂路

 

▲DR浸入泥泽中

 

在“ Portobello-Manaus”之间,这不仅是一条糟糕的路,而且是一路上特别多蜜蜂。撞进头盔的蜜蜂刺伤了左脸。那时我没有任何痛苦,我感到被异物撞中头部感到稍微震惊感。突然,左边的脸颊肿胀,变成了爷爷一样的脸。

 

▲脸上被蜜蜂刺肿了。肿胀持续很多天

 

最后,我穿过令人恐惧的超级烂路,来到了亚马逊主流。乘渡轮到对岸的马瑙斯。正如预期的那样,世界上只有一个亚马逊,因此到达马瑙斯需要一个小时。这里周围的河宽如此之大,以至于对岸模糊。海豚在渡轮附近蜂拥而至。

 

▲乘渡轮到马瑙斯

 

▲前往马瑙斯的渡轮花了一个小时,横渡了亚马逊河

 

从马瑙斯到北部。前往委内瑞拉边境。这是“环绕南美”的最后挑战。乌云笼罩著路。铺好的到一半又变成烂路,我们开始在烂路开车,很快就下起了大雨,瀑布般的雨。路面变得又湿又滑,好像被冰覆盖了一样。这是我第四次摔倒,我把离合器杆弄断了。我本来打算用一个备件来替换它,但令我吃惊的是,边驻也坏了。在那之后,只能硬著头皮骑下去。

 

▲从马瑙斯到北部。雨后的路

 

▲侧驻坏了,所以当我停下DR时,我只能将DR靠在其他东西上。

 

太阳下山了。当我在树林里看到一盏灯时,我感到头昏眼花。哦,谢天谢地。那是一间伐木工作间,发电机在运转,灯泡也没亮。尽管突如其来的闯入,每个人都很友好,让我留下来,让我在吊床借睡一宿。

 

第二天早上,我们更换了离合器杆,告别了伐木工人,出发了。我们驱车向北,向北,经过赤道。这与厄瓜多摇摇欲坠、寒冷的赤道公路相去甚远,这里温度足以让我们汗流浃背。

 

▲经过巴西的赤道

 

▲亚马逊森林到处被烧毁

 

从马瑙斯(Manaus)开车约一千公里后,我们看到前方有缓缓上升的山脉。这就是构成巴西和委内瑞拉边界的帕拉迈卡山脉。我们很高兴爬上山口,越过边境,进入委内瑞拉。我感到很高兴,但没有关于这条道路的信息,我不确定目前唯一一条前往委内瑞拉的路是否对外国旅客开放,或者直到最后一分钟才知道答案。如果我们不能通过,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,所以我们只好放弃我们的“环绕南美”。

 

▲从巴西进入委内瑞拉

 

我们进入委内瑞拉,穿过缓缓起伏的盖亚那高地。我们从亚马逊河系统进入南美洲第三大河奥里诺科河的水域。在平坦的高地上,群山看起来像一块块木头叠在一起。

 

黄昏时,留宿在盖亚那高地的印第安家里。一个十口之家,包括一对夫妇、他们的七个孩子和妻子的母亲,张开双臂欢迎我。他们欢迎我,好像我是新来的,但他们看著我,好像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。在附近的小溪里洗澡后,他们给了我一些草莓色的清酒,让我从一个没有上釉的罐子里喝。这是一杯淡清酒,酸的,带著一丝甜味。它有点甜。

 

在房子的泥土地板上,我们把木柴放在一个上面有三块石头下,开始准备晚餐。米饭煮成粥,里面有鸡肉,调味料是盐和辣椒,可能是我做客做的。我们围著炉火一起吃晚饭,主人家时长确认我碗里有肉,没有他又往里添鸡肉。

 

▲在圭亚那高地的印第安人家

 

第二天早上,听到鸡鸣声便起床了。鹅和猪开始沙沙作响。我在离房子不远的草地上做日常家务,但猪出人意料地进来了。然后,转眼间,他就把我给他的东西都吃光了。

 

当太阳从盖亚那高地升起时,我们吃起面包和蔬菜汤的早餐。这个面包是用揉好的朱卡粉烤的,它叫卡斯贝。把它蘸在汤里吃。活蚂蚁被放进汤里,蚂蚁是又大又胖的糖果色蚂蚁。一开始很不舒服,但吃了一口习惯了之后,味道很好。它有清爽的酸味,喝完汤后,体内的毒素似乎完全消失了。

 

我们从盖亚那高地来到奥里诺科河流域的平原。我们穿过奥里诺科河上的一座长桥,穿过一个叫巴赛隆纳的小镇,然后前往加勒比。棕榈树随著吹过加勒比海的风在摇曳。

 

▲大海。加勒比海!

 

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,在泛美公路上越过El Aguila Pass,海拔4118米。这是最后的4000m级通行证。在这个“南美洲之行”中,安第斯山脉的4000米级通道总共有25条通道。沿著El Aguila Pass下去,到达委内瑞拉油田中心的Maracaibo湖。湖中有抽油的塔。

 

在委内瑞拉首都卡拉卡斯,我把一个破损的边驻焊好。我们在海拔4118米的泛美公路上穿过了埃尔阿吉拉尔山。这将是我们一座4000米级的高山。在这次“南美之旅”中,我们在安第斯山脉共穿越了25个4000米级高山关卡。从埃尔阿吉拉尔山下来后,我们到达委内瑞拉油田中心的马拉凯博湖。我们在湖里看到了一大群抽油机。

 

▲抵达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

 

▲从加拉加斯出发的泛美公路

 

▲我到达了海拔4118米的El Aguila山脉。这是“ Around South America”的最后4000m山脉

 

▲马拉开波湖油田

 

我们从委内瑞拉进入哥伦比亚。前往佩雷拉,我们“南美之旅”的起点和终点。我们进入瓜吉拉半岛,哥伦比亚最北端,也是南美大陆最北端。瓜吉拉人是这个地区的少数民族。他们都又高又瘦。他们中许多人的面部特征与日本人相似。妇女们穿著五颜六色的服装。瓜吉拉人是游牧民族,他们以圈养牲畜如牛、山羊、绵羊和驴子为生。这条公路从瓜吉拉半岛出发,沿加勒比海岸线延伸。我们前面是哥伦比亚最高的山峰皮科玻利瓦尔省(5775米)。因为它是一座靠近海岸的高山,看起来甚至比5775米的还要高。

 

▲我进入了哥伦比亚。首先是自助餐厅

 

 

▲穿越哥伦比亚的马格达莱纳河

 

这趟旅程带我们穿过圣马尔塔、巴里安基拉、卡塔赫纳和加勒比海沿岸的其他城镇进入内陆。我们到达了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。海拔2640米(2640英尺),是南美洲的高原首都,在南美洲首府玻利维亚拉巴斯,厄瓜多仅次于基多。

 

▲抵达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

 

在距离波哥大378公里后,我们终于在1985年3月28日回到了佩雷拉镇。我们的“环绕南美”旅途结束了。

当我们离开这个小镇的时候,我们正在去“环游南美”的路上,那时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回来,我有一种模糊的焦虑感,而我会深情地记得那一天。

 

自从我们离开佩雷拉去“环游南美”已经128天43402公里了。我们感谢dr250,它在这段时间内运行没有任何问题,并说:“谢谢你,DR,你真的做得很好!非常感谢你一路陪伴。”

 

▲我从波哥大开车378公里,终于回到了佩雷拉镇。离开佩雷拉后128天。我们的“环绕南美”旅途,正式结束了。

 

「Webike名家专栏」贺曾利隆
「Webike广州威百客」编辑部编译